第(2/3)页 徐彪坐在灰烬堆里,右手举起,掌心对着左脸狠狠抽了一记。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坑洞里传开。 他的左脸迅速肿起,指痕透着紫红。 他似乎不信,反手又对着右脸抽了一次。 这一次力道更大,牙齿磕破了内腔的肉,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红流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。 温热的,粘稠的,带着剧痛。 “活了……” 徐彪的声音很轻,每一个音节都在打颤。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灰烬,那些是刚刚长出又枯萎的植物留下的痕迹。 坑底的一百四十一个人,原本横七竖八的姿态开始发生剧烈变动。 一个身材瘦小的选手猛地拽过自己的左手,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下去。 咔嚓。 那是牙齿咬穿皮肤,抵在骨头上的声音。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喷在地上,他却在笑,一边笑一边大口喘气,眼泪把脸上的灰烬冲出两道白痕。 砰。 砰砰。 密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。 有人在用额头撞击金属坑壁,每撞一下都发出一声闷响。 有人在拼命掐自己的大腿,直到皮下出现大片的淤青。 这种自虐式的确认在一百四十一人中迅速传染。 他们没有欢呼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极度的、近乎崩塌的荒谬感。 坑洞上方,十万人的看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态。 那些原本站着嘶吼、挥舞旗帜、投掷杂物的观众,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。 最前排的一个壮汉,手里还抓着半块没扔出去的荧光板,他缓缓弯下腰,屁股落回了坚硬的塑料座椅上。 咔哒。 那是座椅弹簧复位的声音。 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 咔哒声成片响起,像是一场无声的、连绵不断的退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