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曾试图找官府说理,可战乱后的县衙早已形同虚设,官吏们要么畏惧卫所将领的权势,要么收了贿赂,对他们的诉求置之不理。 流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开垦的土地被夺走,一家人的生计没了着落,只能躲在破庙里偷偷抹泪,敢怒不敢言。 而那些卫所将领,非但不知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 他们将侵占来的土地,重新租给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耕种,收取的田租,比朝廷定下的税额高出数倍。 流民们为了保住一口饭吃,只能咬牙忍受,一年到头的收成,大半都进了将领们的腰包。 这些将领靠着侵占土地、收取高额田租,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,家中良田千顷,奴仆成群,而流民们却依旧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。 如此一来,军屯与民垦的界限愈发模糊,军民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尖锐,成了横亘在西北新政推行路上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 铁铉深知,这道鸿沟若不填平,流民之心便难以安定,新政也终究是镜花水月,难以在西北的土地上扎根。 他在巡抚衙门的灯下,反复摩挲着送达的急报,看着上面流民们泣血的控诉,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。 终于,在朝廷的支援队伍抵达西安府的第三日,铁铉做出了决断。 他亲自点齐人马,带领着兵部派员陈武、京营将领赵毅,以及二十名精锐的锦衣卫缇骑,直奔兰州卫所。 陈武手中捧着兵部连夜复刻的军屯旧界图,那是从户部残存的图册中翻找出来的,虽有些模糊,却足以作为勘界的铁证;赵毅麾下的京营将士,一个个身披亮甲,腰佩利刃,气势如虹;锦衣卫缇骑则是一身飞鱼服,腰悬绣春刀,眼神锐利如鹰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。 兰州卫所的帅府内,卫指挥使马龙正坐在帅椅上,慢条斯理地喝着茶。 他是行伍出身,靠着一身蛮力和战场上的军功,才爬到了指挥使的位置。 此人性格傲慢跋扈,自恃手握兵权,在兰州府地面上,向来是说一不二,根本不把地方官府放在眼里。 此前,他便是借着战乱的机会,擅自侵占了流民开垦的千余亩良田,将其划入军屯范围,逼得流民们流离失所,怨声载道。 第(2/3)页